胡适写给毕业生的三剂“防身药”,也适合已经工作的我们
最近在读胡适的《谈人生与做人》,其中有一篇《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》。
文章里,胡适给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开了三剂“防身药”:
总得常有几个问题、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、总得有一点信心。
它是写给毕业生的箴言,但这些提醒,其实也同样适合已经在职场打拼多年、开始感到疲惫和懈怠的打工人。
01 工作会慢慢消磨你的热情
长期重复的工作,会消磨人的热情。
刚入行时,我们都有过一段“自燃期”:愿意加班、学习、多走几步。
但时间拉长之后,工作内容不断重复,流程越来越熟练,热情和好奇心也在一点点退化。
表面上还在认真工作,但心里已经缩回自己的舒适圈。
大方向上不犯错,小尺度上不前进。
胡适在文章里说,毕业生走出社会,都有堕落的危险。
他概括了两类堕落的方式:
一类是丢掉学生时代的求知欲;
另一类是放弃学生时代的理想追求。
当一个人不再有值得思考的问题,不再有真正想解决的难题时,
工作就只剩下“谋生”的功能。
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,处理同样的事务,思维逐渐僵化。
在这种状态下,即便收入不错、条件不算差,也很难维持持续的热情。
胡适提醒,要防止这样的“慢性堕落”,要从“问题”开始。
02 问题本身就有力量,但问题不会自己出现
一个人有没有“问题感”,会直接决定他能走多远。
问题是知识学问的老祖宗。
古今一切学问的产生和积累,都是因为有人提出了问题,要去解答它。
一个好问题,可以陪你走很长时间,甚至成为一辈子的思考方向。
但知道问题重要,不代表你就会自然拥有“好问题”。
胡适给的建议很简单:总得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。
不是随便找个题目应付,而是找到真正能牵动你的问题。
在我看来,至少有三点。
第一,它要足够有趣,而不是被任务强迫。
不是别人要你写的 PPT,不是平台布置的 KPI,而是你自己会反复想到、放不下的问题。
第二,它要跟你的性情和关心有关。
完全与你无关的“高大上”问题,很难长期驱动你。
别人觉得重要,不代表你真的在乎。
第三,它要能持续引发思考,而不是一次性解完就结束。
有些问题,查几篇资料、写完一份报告就可以归档;
而有些问题,即使你找到暂时的答案,还会在新的情境中不断变形,逼你持续更新。
在律师的工作中,问题无处不在。
每一个案件背后,往往都藏着值得追问的东西。
有的是法律问题,有的是事实问题,有的是制度问题。
回头看早些年的实习经历,其实真正推动我在这个职业里不断往前走的,并不是某个明确的目标,而是一个个案件里的问题。
它们会逼着你去想、去查、去判断、去承担。
一个案子,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份“活儿”,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“问题”。
要让问题真正成为驱动力,需要一点有意识的寻找。
从流程里找不合理的地方,从失败的结果里找结构性的原因,从阅读、交流和现实中,捕捉那些反复出现的困惑。
有时候,一个很小的疑问,如果你不急着略过,而是愿意多想几步,就可能慢慢演变成一个长期相伴的问题。
03 职业之外,还需要一点真兴趣
有问题,还不够支撑一生的热情,还需要兴趣。
胡适提出的第二剂“防身药”是: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。
离开学校之后,我们都要找到一份糊口的职业。
但现实是,你找到的工作,未必是你所学的;
就算专业对口,也未必是你真正喜欢的;
有时候你确实学了这个专业,但它和你的性情并不贴近。
在这种情况下,工作很容易变成“苦工”,
不是出于喜爱,而是出于责任和生存。
如果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被这种工作完全占满,很难不感到疲惫和空心。
胡适的答案是,一个人应该有他的职业,也应该有他的非职业活动。
往往,一个人的人生高度,不是由职业决定的,而是由他如何使用闲暇时间决定的。
在一个职业选择和组织形态仍在不断调整的社会里,我们很难指望一次就找到最适合自己性情的工作。
如果不想在长期的职业疲劳中慢慢被消磨,就必须为自己保留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兴趣。
它可以是知识研究,也可以是创意表达;
可以是身体实践,也可以只是安静地观察生活。
重点不在于看起来高级,而在于它是否真的属于你。
对我来说,摄影正是这样一种职业之外的兴趣。
拍照的时候,我会整个人慢下来。
这和工作很不一样。
工作里,每一步都要判断、取舍、承担后果。
而摄影根本不用考虑任何因素,按下快门,就行了。
慢慢我觉得,摄影不是在占用我的精力,而是在把被消耗掉的那一部分,一点点补回来。
04 在低迷的时候,还要留一点信心
现实常常是低迷的,尤其在大环境不确定的时候。
胡适写这篇文章时,是在国家积弱、战乱频仍的年代。
今天我们面对的挑战形式不同,但那种看不清未来的感觉,并不陌生。
行业起伏,规则变化,技术快速迭代。
一边是现实的压力,一边是对未来的不安全感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保持热情和理想,常常会被误解为不合时宜。
胡适给出的第三剂药是:你总得有一点信心。
这不是盲目的乐观,而是一种建立在因果认识之上的现实信心。
他认为,今天的处境并非偶然,而是过去种种选择和积累的结果。
既然如此,我们无法改变过去,但可以从现在开始种新的因。
要收将来的善果,就必须努力种现在的新因。
一粒一粒地种,未必马上见效,但不会毫无结果。
在律师的工作中,有时你为一个案子投入大量心力,却未必得到理想的结果;
有时你做的事情,看起来短期内没有任何回报。
但后来慢慢发现,
有些影响并不会立刻显现,却会在别的时间、别的地方,以另一种方式回来。
因此,即使在整体低迷的时候,也值得保留一点朴素的信心。
不是相信努力一定马上成功,而是相信,只要不停止思考和行动,就不会永远停在原地。
最后回到胡适给出的那三剂“防身药”。
问题,兴趣,信心。
时代在变,行业在变,但人对意义的追问从未改变。
如果你最近也感到疲惫、懈怠,
不妨好好梳理下自己,想想最近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问题,需不需要找一个非职业的兴趣,重拾信心。